這一切並不是夢喲…
那是比我們來到地球前更早就發生的故事,也是打開你的故事的鑰匙。
那天是下著雨,那種黏黏的卻不惹人厭的雨,我還是在庭園的空間練習,因為父親大人說我很快就會當哥哥了,將來要好好保護弟妹呢!
「伊凱卡大人!!快…快點去夫人的寢室!!」僕人荒荒忙忙的跑過來,氣喘喘的說著。
「咦?母親大人她怎麼啦?我馬上過去喔。」我也忘了就算是對著僕人也得有禮貌了,頭也不回就跑進屋內。
當然,因為外面下著雨,我也濕淋淋的,這些我都不管了。心裡有著多種想法: 新生命來了嗎?還是他還沒出生就死了?母親大人呢?她安好嗎?各種期待以及不安像泉水一樣不斷湧出來。我不知不覺愈跑愈快,真的好興奮!!
不知不覺就來到母親大人的寢室門前了…不知道是因為跑太快還是太興奮抑或是緊張,總之心臟一直噗通噗通的跳著。我伸出手,輕輕敲了敲門。
我還沒說話,門就已經打開了。打開門的正是我的父親,同樣地,我也還沒開口問好,他就先說話了。「伊凱卡!快來看看!」邊說邊把我抱起的父親也很興奮,看來是好事呢。「看!他是你的弟弟喔!」
我看著母親旁邊的初生小孩,滿身是血的孩子,跟家教老師說的一樣呢!
「父親大人! 他…他的名字是什麼?」我興奮得快說不出話來了,我以後要好好保護這傢伙。
「你真的那麼想知道嗎?」父親大人親切的笑著。
「嗯…嗯嗯!!」除了點頭之外,還是只有點頭了!!
「他叫『洛維斯』。」
「洛…維…斯…記著了!多多指教喔!洛維斯。」這可能是我出生以後這四年間最重要的事了,以後我就是洛維斯哥哥了呢。
到了隔天上課我問了家教老師有關「洛維斯」這個字的意思。
「『洛維斯』嘛…就是『被賦予特別使命的孩子』的意思喔!」
「咦?梅莉老師,那洛維斯果然超特別嗎? 因為是我的弟弟嘛!」
「哈哈哈,伊凱卡真是的。對啦對啦,所以你要保護他,除了戰鬥技巧之外,還有書本上的知識阿! 你要像我一樣才可以阿,將來洛維斯有不懂的地方就靠你囉。哈哈哈…」
梅莉老師很好,長得漂亮又會很多東西,還看過很多很多書。我最喜歡就是上梅莉老師的課,只要我想知道的她都會告訴我,將來我也要這麼厲害。
雖然我知道了名字的意思,但仍然不明白為什麼父親要為他取這個名字,因為梅莉老師還說過只有天生特別的人才會取這個名字的。到底洛維斯有哪裡跟我們不一樣呢?我真的很想知道。比我優秀也好,比我脆弱也好,我還是不會改變想法的,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弟弟嘛。
正當我想得入迷時,剛好碰到洛維斯。
「洛維斯?要去洗澡吧,對不對?」我問抱著他的僕人。
「是的。」
「我可以一起去嗎?我剛剛下課,還沒洗澡。」
「可是…這不太好吧?」
「哎…那我幫他洗吧。妳在外面等著就好了。」我知道這有點為難她,不過沒辦法,我就是很想很想看清楚。
「明白了,但請不要告訴老爺…」
「嗯,當然了。」
其實我覺得也沒什麼啦,畢竟我要看又不一定要等洗澡。
總之我跟洛維斯就是赤裸裸的在浴室了。雖然我今年才四歲,但幫幾個月大的弟弟洗澡也沒有困難。當我看到他背脊時,我就知道為什麼他叫「洛維斯」了…
「少了一片阿… 洛維斯,原來你比我們少了一片翼喔…」其實我覺得他應該還有其他東西少了的,不過應該是眼睛看不見的東西。四片「翼」裡少了一片,這是很明顯的事。看來我真的要好好看著他呢。
洗完之後我把洛維斯交回僕人懷中。
「謝謝妳,剛才為難妳了,實在失禮。」心裡始終有點不好意思,所以我還是向她道歉了。
「不…請不要這樣。我們幫對方保守秘密吧…」
「當然了,那我先回去了。謝謝妳照顧洛維斯。」我沒有等她回我就轉身走了。
在洛維斯來到這個世界之後,他的名字在鎮裡似乎也很有名──這個我是聽下僕說的。畢竟是這片土地的主宰生出來的孩子嘛,而且名字又這裡特別,各界的名人有錢人統統都跑到家裡來。所有大人看上去都很笨,一心要奉承父親大人才來的,當然也有想要見洛維斯的人,不過有怎麼會有機會呢? 那孩子還是不會自己走動的孩子嘛。
雖然外面的人還是一心認為洛維斯有神奇的力量,但是我們家上下還是覺得沒什麼。他沒有受到特別嚴厲的教育,也沒有受到特別好的待遇,就像我走過的四年一樣,他也同樣地走過了四年。
「哥哥。」聲音的主人拉了拉我的衣角。
「怎麼了?」
「我可以跟你去上羅雷斯哥哥的課嗎?」羅雷斯先生是教我空中戰的老師。
「好阿,當然可以了。不過…」
「不過?」這比我矮的孩子歪著頭問我。
「你不用上課嗎?」
「嗯,老師說有急事…但我不想跟其他人去玩嘛…」
「明白了,羅雷斯先生該不會生氣啦。」
「耶!太好了。」他開心地笑著。「哥哥最棒了!」很自然地我就伸手去摸他的頭了。
沒錯,這個四歲的小孩子就是洛維斯。
其實我明白他想去看的原因啦,只是不想潑他冷水而已。所以午餐時我跟父親大人說會照顧洛維斯,他也爽快地答應了。
「喔!伊凱卡,今天還帶了洛維斯來呢!」
「嗯…他說他想跟我來嘛。」
「好吧!洛維斯要乖乖坐在這裡看著喔!總有一天你也會做到的嘛!」
「嗯!」洛維斯雖然有點內向,不過他是一個很認真的孩子沒錯。
當然,課堂還是會像平時一樣開始。「空中戰」的課,意思很明顯就是教別人如何在空中戰鬥的課了,這個星球的大家都有自己的翅膀,所以戰爭來的時候或是吵架的時候也有機會會在空中戰鬥喔。
今天這一課是攻擊練習課,所以我必須向羅雷斯先生進行攻擊。
「羅雷斯先生,我要進攻囉!」
「來吧,來吧,來吧!」
我慣用的武器是長劍,這個大概比我的身高還要長,在空中揮起來是有點不習慣,可能是因為失去了地面那種實在感吧,所以攻擊的力度也相應地比在地上時小。
「伊卡,還不夠勁喔!試試平衡身體再攻擊。」伊卡就是羅雷斯先生對我的暱稱。
「啊嗯。」我嘗試平衡自己,希望可以抓到站在地上的感覺。
我再度向羅雷斯先生進攻,這次使出的力度感覺比上一次多了,角度也有修正過,所以出力也相對比上次大。
「這次有好一點囉!嘗試從別的角度攻過來吧,這次允許你使用『踏腳石』!」
「了解。」意思就是要我找點東西幫助提升速度吧。
於是我嘗試尋找不會影響到其他人的「踏腳石」。如果選大屋的話,會嚇到坐在牆邊的洛維斯,那麼石柱呢?在羅雷斯先生的左前方及右邊的柱子都可以正面攻向他,左前方的應該會比較好,距離較近,速度該不會因為大氣而減少得太多,也可以比較準確地作出攻擊。
下一步就是實行了,我利用石柱加速的同時,也像剛才一樣準備作出攻擊。這次感覺比較好,可能是因為腳可以接觸到「踏腳石」吧?這一擊也準確地打在羅雷斯的劍上。
「好!伊卡,這次做得不錯啊!」羅雷斯先生邊說邊把劍收起來,「今天就到此為止吧,你該陪洛維斯玩玩嘛!」
「啊…嗯,對喔。」我看向洛維斯,他好像因為看到剛才的練習,一副很躍躍欲試的樣子。
「哥哥好厲害喔!」
「沒有啦…還有很多地方要向羅雷斯先生學習…」被稱讚雖然是開心,不過我也不會得意忘形的。
「好啦,我就先告辭囉!你們也快點回去吧。」跟羅雷斯先生道別後,我也坐在洛維斯旁邊休息一下。
「吶,哥哥。」
「嗯?怎麼了,想午睡嗎?」他搖搖頭。
「我以後也要變得像哥哥一樣厲害,保護爸爸大人、媽媽大人、哥哥、羅雷斯哥哥,還有很多很多人!」
「嗯!那麼我就要變得更加更加厲害,因為洛維斯要由我來保護嘛!」
「嗯!」
洛維斯天真地笑著,可能他不知道吧,我是超認真的答應他的,比起跟別的女孩說「將來跟你結婚」更加認真啊!至少當時我是這麼認為,就算我不知道之後會發生的事。
這是一個約定,我沒有忘記過的約定,超越任何物質的約定。
這就是無數個美夢的開始,同時也是無數個噩夢的開始。